心仪男孩长驻于身边

[楼诚AU]光散落地方-28

黔驴技穷,溜了溜了。


-28


新医疗队到达卡波尔的那个晚上赵医生到通讯站住,他的行李已经收拾进自己的二十八寸拉杆箱,等明天交接完手头病人,就会跟着飞机转回上海。明诚咀嚼这个地名的时候感受到一种奇异的陌生感,好像卡波尔才是他的故土,而上海变成遥远的梦境。连特意从“妓院”买来的黄酒都变得不是味道,其实它又哪里称得上正宗,不过聊胜于无,象征大于实际。赵启平跟他在休息区的吧台上碰杯,“敬世界和平。”

 

他们聊了一会儿维森,孩子会跟着赵医生回上海,交给明楼联系好的儿童看护机构,等到心理治疗结束,再返回坎斯坦。两个临时监护人也考虑了收养问题,但由于法律或者说还不敢轻易承担的某些责任,他们没有选择这条路。“虽然我这辈子大概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但说真的,我也还没准备好做个父亲。不是有个作家说嘛,为人父母居然不用经过考试,这太可怕了。我男朋友倒是很有当爹的潜质,但要他从头带孩子,肯定吃不消,最后还得送到机构去。”明诚端着杯子没说话,想到自己的小时候,无数次希望能去到一个真正的孤儿院。还有桂姨浑浑噩噩的眼睛,半夜里猝不及防的巴掌。我可能也不适合做个父亲,但好在也不会有人催我结婚。

 

夜里仍然有枪声,但不在通讯站附近。持有枪支的人们以此宣泄,好像在气球上扎针,弹壳带着硝烟落地,似乎就可以打破笼罩在这个国家上空的阴云。很多人都是在梦里被炮弹震醒,茫茫然地卷进一场改天换地的变革。明诚想起利比亚,同事形容那里更像是雉鸟破壳,青年们通过广播与电台学习英语,创办自己的刊物报纸,正准备着迎接一个新的时代。而在坎斯坦,门尚未打开。或者说,正在打开。明楼是那个开门的人。

 

昨天明楼带他去了博伊,在赵医生的故事里,死掉过两个相爱灵魂的地方。明诚第一次进到那里的民居,看到地毯上编织衣物的妇女。明楼在这里畅通无阻,没有人来质疑他为何没有女伴却敢独自出行,妇女们甚至会对他点头问好,邀请他去家里做客。“曾经这里至少有60%的人在从事毒品交易,战争年代人命如草芥,低廉的雇佣价格和混乱的国境线,走私是很寻常的事。通过经济补助来鼓励瘾君子戒毒,再帮助他们的手工产品寻找出口途径,空闲劳动力可以耕种土地,从中抽调人手组织民兵队来提供保护,是我目前能想到的良性循环。有了经济基础,以后可以开办学校,目前来看塞尔奇人很难将战线向卡波尔推移,他们还有时间,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未来在坎斯坦人自己手里,我只做我能做的。”

 

明诚打量这个站在烈日下的男人,如果一开始告诉他有人能凭一己之力改变一个社会,他绝对会认为这是个笑话,然而明楼不是他所以为的那种空想家,跑来玩票的纨绔子弟,这个人清楚进,也清楚退。或许这六年真的让他看清了一些东西,如他所期待的,与自己的无能为力和解。于是明诚问他,“你有想过离开吗?”

 

明楼转过头看他,无言地点燃一支烟。这其实也算是个答案,明诚笑了笑,原来他不是唯一一个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的人。而这个晚上,他问赵医生,有没有想过留下来,得到的答案很新奇,“没有,但我会再来。我不想人生过得太没意思,但天地之大,需要我的地方还很多。”明诚笑他,“比如你男朋友?”没想到赵启平坦坦荡荡,“对,比如我男朋友。”

 

“……祝你们幸福。”

 

“也祝你跟明先生。”

 

明诚被这句话噎了半晌,杯子握在手里,酒却喝不下去,“你什么意思?”

 

赵启平转转眼珠继续敬他,“阿诚哥,我可没有别的意思。”

 

 

那个晚上的住宿安排是让明诚想揍赵启平的另一个原因,哪怕他们即将分别。小医生坚持要自己照顾维森,抱着孩子赖在明诚床上,要明诚去跟隔壁委屈一晚。他当然知道赵启平口中的“隔壁”不是真的隔壁,因为这话是当着明楼面讲的,也只有他那儿有称得上宽敞的双人床。明诚以前开过他玩笑,说不知道这儿睡过几个女人,也不知道床的质量够不够好。“放心吧,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妈的,你以为我以为你是哪种人?



·……并不会治理国家,so别太认真_(:зゝ∠)_

·求求天求求地保佑我的签证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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