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闲事挂心头 便是人间好时节

[周凯/方达生]夜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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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

《英雄本色2018》周凯x《日出》方达生,后面可能还有一些相关角色。



这是方达生第一次摸到枪,真枪,不是他过年时候买给侄子的那种玩具枪,里面装子弹,不是黄色的小塑料球儿。他整个人像被泼了盆冷水,又抖,又动不了。“周凯你……你别吓唬我了……”周凯立马把枪从他手里抢出来上了膛,瞄上对面墙的一副旧挂历,“方老师,你是文化人,你算算,我这子弹开出去,能不能破了这面墙?”

 

他左手还揽着方达生,是个用力的压制的姿势,脑袋甚至还很亲昵地往左靠过去,短发茬扎着方达生的脸颊跟脖子。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周凯也这么和他勾肩搭背,那会儿方达生要矮一点,顶适合周凯的身高,前提是他不习惯性地驼背。“是我的人了,就别这么丧气,给我把腰直起来。”方达生很听他的话,起初不习惯,后来也慢慢长成个称得上“挺拔”的人。他现在比周凯还要高了,只是又有些扣着肩,差距便不明显。周凯十几年后又见到他的时候就想,怎么了呢,我没看着你的时候,你又怎么了呢?

 

但他的右手在空气里很稳,这东西他熟悉了也有快十年,歌里是怎么唱的,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现在他和方达生还是朋友么?周凯猛地捂住方达生的眼睛扣了扳机,声音很轻,也没有枪硝的味儿。

 

方达生的睫毛在他手心里抖,一声“别”还没在嘴里成形。

 

“哪敢给你放子弹呢,方老师嫉恶如仇,一枪崩了我可怎么办?没经验吧,这放子弹的和不放子弹的,重量可不一样。”

 

方达生觉得自己背上又刷上一层冷汗,立马从周凯怀里挣开来,“周凯,你别戏弄我了。我一个乡下人,我弄不清你们这些……”

 

周凯却示弱一样轻轻拉他的手,“好,达生。你别跑,你先坐。”

 

 

周凯下厨煮了两碗面,择了几条黄鲫子鱼,挂上淀粉煎了煎。油爆声在厨房里响起来的时候方达生还在那个旧沙发上坐着,他比刚进来那会儿更明目张胆地打量这个屋子,没什么明显的隔断,一张单人床看得很分明,被子乱糟糟地团着,床头椅子上丢着两条四角短裤。是没个女人的样子,他本也没觉得周凯会结婚,但至少该有个伴儿的。在学校的时候追周凯的姑娘就多,小镇上嘛,能有几个好看又威风的混混。追周凯最久的那个叫美玲,家里开美发店,烫着个惹眼的大波浪卷儿。放学以后周凯骑着摩托车过校门口,美玲在后座上揽着他的腰,脸和头发都埋在他背上,别的混混就远远对他们吹口哨儿。方达生背着书包看他们骑远了,才自己往另一个方向拐去。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人人都得要读书好才行,周凯是什么人呀,有人能欺负他吗?但这会儿方达生看着这个敷衍了事的屋子,还有周凯撂在茶几上的那把枪,你过得好还是不好呢?

 

在学校里方达生教语文,但也一直在学英语,他知道有个词叫strayer,是浪子,也是走失的小动物。在他心里那就是周凯,是班主任安排给他的后进生同桌,是上课手搭在他大腿上扔纸条的小混混,是他拒绝帮人作弊差点被打之后给他撑腰的好朋友。“你好好读书就行了,别的事儿我帮你解决。”第二天方达生给他带了本《日出》,“这,这书我很喜欢,我想,我想拿来谢谢你。”那扉页上本来只端端正正写着,“2003年1月18日购于县城新华书店 方达生”,又被周凯要求补上,“赠吾友 周凯”。他突然很想知道,那本书还在不在?

 

周凯时间差打得不错,鱼和面是一前一后出锅的。他这屋里没餐桌,就直接端到了茶几上,方达生挺自然地给他把橘子皮扫到垃圾桶里,手却在伸向那把枪的时候迟疑了。周凯的手擦着他手背过,把枪拿走了,又安抚性地拍拍方达生的肩,“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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