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温暖寂静 没有花

[周凯/方达生]夜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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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敏感情节,错误都是我的与原作无关。

《英雄本色2018》周凯 x 《日出》方达生




方达生吃得很斯文,黄鲫子鱼小刺多,他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周凯又起了一瓶青啤,这次没逼着方达生跟他喝了。屋里很安静,安静到周凯觉得愧疚,于是主动做了那个挑起话题的人,“你来找我干什么啊?”方达生停下筷子看着他,“我一来就说了…只是你不要听……你跟我回去吧,别做这些了,这…这都不是好事情…不是长久之计……”

 

“那你说什么是长久之计?现在正经毕业的大学生可都找不着工作。”

 

方达生的头又低下去,“这…总归有办法的……”

 

周凯看他这样,又笑了,“方老师,你不是说让我先跟你住?你一个月工资多少,能养得起我么?”

 

“两千五,我还兼了个家教,一个月能多拿四百。”说到这儿,方达生眼里终于有了光,“乡下东西便宜,我省一省,能养你的。”

 

“也就是说,三千块不到?”周凯慢慢悠悠晃着手里的啤酒瓶子,“说实话,我光烟酒都不止这个数。”

 

方达生眼里那点光又弱下去,视线回转到碗里,“这烟跟酒都不是好东西…你还是……”他没再往下说了,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又经受了一次羞辱。周凯哪里有一丝和自己回去的意思呢?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连面条都咽不下去了。周凯倒是吃得很香,还给他碗里夹了条小黄鱼,“怎么不吃啊,我做鱼手艺还行的。”这句话又叫方达生生出希望来,“周凯你开个饭馆吧,你手艺好,肯定能赚钱的。”

 

周凯偏着脑袋看他,心里想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这行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可要是真明白了,也不是他的方达生了。他打在学校起就想这个好学生一直这么好下去,什么也不能欺负他,什么也不能脏了他的眼。这世界上得有人是干净的,一辈子不做坏事,就一辈子都顺顺当当。当然周凯现在知道这不过是个幻想,甚至都不能说是理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方达生按着没有周凯的人生轨迹长大了,他却不敢为他报仇了。谁不想好好活着呀,他也知道了平平淡淡的好,可是要怎么才能回头呢?

 

方达生还在帮他规划着,他做老师做惯了,潜意识里把周凯当作了自己的学生,要是连他也放弃了,那这个人就真的没救了。“你先跟我回镇上,城里房子贵,乡下还便宜,我攒的钱能给你租个门头,你先把饭店开起来,等赚了钱,再想回城里打拼也容易些。看你这样子,我这心里头实在是……”周凯突兀地把他的话打断了,“方老师,你真知道我是什么样子么?”

 

鱼还有两条,方达生的一碗面还没吃完。周凯本不想把话说得这么早,两个人十几年没见,不能连一顿安生饭都吃不成。可他真的怕了,怕自己想跟方达生回去,也把那些血和债带回去。他在悬着的黄灯泡下给方达生看自己的手,“你知道吗,它开过枪,也杀过人,警察都不管我们的案子,管不了,谁命好谁就能活。你觉得我还能站在厨房里跟人点头哈腰吗?说出去都叫人笑话,居然有人,想叫凯哥回去当厨子。方达生,你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方达生近乎呆滞地看着他,鼻尖发红,嘴唇抖了半天,没说出什么话。周凯笑了笑,拿起筷子来接着吃饭。等他又吃完一条鱼的时候才听见了对面的回话,“周凯…没事的…我给你找律师……”

 

这个傻子。周凯闭了闭眼睛,越过桌子揪住方达生的毛衣领,“好,你逼我的,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我。”

 

 

方达生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扔到床上来的,他被人粗暴地按在那团被子上,腰部拱起,头向后仰着。周凯的膝盖卡在他腿间,手还在他领子上没松开,但脸离他很近,近得眼睛变成两潭没有底的黑。他以为自己要被打了,闭上眼睛,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没想到却听见皮带扣被人解开的声音,他急忙想要坐起来,却又被周凯按住了,“你动什么?”

 

方达生反应了一秒,两条腿立刻挣动起来。他并不知道周凯要做什么,只觉得羞耻,第一回在学校厕所被人堵住,他们也是要来扒他的裤子。“周凯你干什么啊你别……”他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了,然而周凯没有停。那条质量不佳的西装裤终于被人扯下来了,方达生整个人都是僵硬的,甚至不再试图把周凯踢下去,像一个吓坏了的木偶娃娃。而那个人逐渐向上把呼吸吐在他的耳朵里,“方老师,我不是坏,我是脏。”

 

“我这样的人,你也要救我吗?”

 

“你要怎么救我呢?”

 

 

那样短暂又漫长的间隙里,方达生觉得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有什么字句在撞击着他的耳膜,有湿而热的气息,但是没有意义。他感觉得到周凯的膝盖还在顶着他两腿之间的那个东西,没有更进一步,是沉默的对峙。他心里泛上悲哀来,这都是怎么了呢?过了一会儿他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右手,向空气里某个虚无的点打过去。

 

周凯没有躲他那一巴掌。

 

“方达生,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他的手仍然摸着他的大腿内侧,“你再不走,我叫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恶心。”

 

方达生反应了很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站起来,慢慢地穿好裤子。

 

“周凯……”

 

周凯等了很久,直到方达生走出门去,也不知道他到底还能和他说什么。



·maybe还有一点但也可能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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