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温暖寂静 没有花

[贺陈AU]无辜的眼迎风而张(上)

Warning:

有私设的ABO,二十岁年龄差,OOC,一定的伦理问题可能性。

题目是这周歌手上花花唱的歌。

还没写完,年前努努力,但这周真的太忙了。

 

本子预售开到情人节所以再让我打一次广告

 

 

 

 

陈亦度十八岁那天问贺涵要的生日礼物是个标记,要在他脖子后面,情热时候又烫又硬的那块肉。他提这个请求是在饭桌上,六寸的定制蛋糕好端端地放在桌子正中,写的大字是个花体的“DU”,没有句像模像样的“happy birthday”。倒也不是没有,那句话是贺涵亲口跟他说的,在陈亦度开口要那个礼物之前。之后他们沉默,刀叉在盘子上无声地划开牛排。陈亦度想起自己第一次到贺涵家的时候还不会用刀叉,金属划在瓷碟上的声音令人牙酸,是他在那个屋子里犯的第一个错误。贺涵那会儿绕到他背后握住他的手,“你知道为什么这是不礼貌的吗,因为它和原始社会野兽撕咬人类颅骨的声音太像。”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下颌也悬在陈亦度头顶,是一柄柔软的刀,“不用着急,我有一个暑假来教你。”

 

十岁的陈亦度在贺涵家里度过了一个完整的夏天,以及后面完整的五年。他的母亲早亡,父亲有心脏病史,那个伶仃的八月陈亦度成了孤儿,贺涵开始长在他的生命里,他的贺叔叔。“欢迎你来,我们各自有各自的任务,在这儿你只需要好好长大。”“那你负责什么?”贺涵把他抱到自己肩上,“我负责一个小朋友。”

 

那会儿贺涵还在事业的上升期,做着辰星的经理,和陈亦度没名没分的监护人。陈亦度被交到他手里的时候还不到性成熟期,而贺涵是个alpha,只比他大二十岁。法律在尽一切努力规避可能的性侵害,所以陈亦度的户口落在他定居法国的姑姑那儿。贺涵在接他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就问,你会自己洗澡吗,或者我可以教你一次,但也只有一次。陈亦度趴在浴缸旁看水面上的小黄鸭,“我已经十岁了,我不用玩这个。”

 

他在贺涵家里有单独的卧室,第一天只有一张床,家具是后来贺涵带他去挑的。“我可以要一个画板吗?”贺涵蹲下来看着他,“这当然可以。”

 

但那个硬挤出来的周末之后贺涵就很少有时间陪他,只早上开车把陈亦度送到学校。那阵子他在忙一个重要客户的提案,跟还是他助理的唐晶日日加班到深夜,另一个助理Vivian负责在托管班关门以后把吃过晚饭的陈亦度接过来。他在休息室的茶几上写作业,偶尔抬头隔着透明又坚硬的玻璃看另一侧的贺涵,办公室的灯光像深海里一只孤独的水母。陈亦度并没有意识到,他并不是从自己身上明白了这种感受。

 

 

做完那个case之后贺涵休了一个短假,如果没有陈亦度那么他会找个小岛晒几天太阳,但是有了陈亦度,他在家里做了几天饭。小朋友还要照常上学,贺涵终于有时间接他,刚换的宝马威风凛凛地停在校门口,他靠在车门上坦然接受周遭所有年龄男性女性的目光。他不是没发现陈亦度胳膊和膝盖上的淤青,幼兽之间也有天真的争斗。“今天过得怎么样?”陈亦度到最后两步路才雀跃起来,“贺叔叔,我的手抄报要被贴起来展览诶。”

 

晚上他们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贺涵醒了瓶酒,顺便检查小孩儿的家庭作业。陈亦度在旁边抱着靠垫,盯着屏幕上正试婚纱的准新娘。那周周记的题目是“我的理想”,但贺涵没看他的周记本,题目是从家长群里知道的。内容则是陈亦度亲口告诉他,“你和唐晶姐姐会结婚吗?我想给你们挑礼服。”

 

连唐晶都没问过他这个问题,贺涵放下酒杯,把陈亦度抱到自己腿上来,“你怎么觉得我们会结婚?”“你们不会吗?那么是Vivian?”贺涵失笑,“我不喜欢Vivian,但也不会娶唐晶。很可惜,我们都是Alpha。”

 

现在就告诉他这个是不是太早了?贺涵看着侧坐在他膝盖上的陈亦度,第一次觉得要对一个生命负责是这么麻烦的事。他一向很乐于做老师,比起Vivian唐晶是更有教育价值的学生,然而他不喜欢创造一个人的世界观,不想要从无到有地捏造陈亦度。而陈亦度还茫然地看着他,完全不能消化那个陌生的单词,这对否认一种感情来说好像太轻易了。“我以后会解释给你,但我们可以先谈谈你的理想,”贺涵把他放到地上,俯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周末带你去少年宫看看特长班?”

 

那之后陈亦度开始学素描,贺涵按照他的需求去买分不清功用的画笔,习惯于屋里大大小小的石膏像。他一直担心陈亦度不能像一个普通孩子那样长大,毕竟有些东西无可代替,但小家伙意外地还不错。那么就这样下去吧,他站在他的床边想,你尽力,我也尽力。陈亦度缩在他自己的棉被里睡得很安稳,夏天早就过去了,温度变得弥足珍贵。贺涵给他掖好被角的时候,小孩儿又往被子深处埋了埋。

 

 

两年以后贺涵动了点关系,把陈亦度划到靠近辰星的私立学校去。他的素描已经画得很不错,接着转去学水彩,文化课成绩不算特别优秀,但也一直挂在前十名的尾巴上,省心到贺涵时常忘记自己还在做着一个没名没分的监护人。也是这一年陈亦度开始长个子,贺涵意识到的时候,他的睡裤已经遮不住脚踝。是很细的两根骨头,覆着薄薄的一层皮肉,陈亦度窝在沙发上的时候它们就明晃晃地露出来,筋脉凸起的形状很明显,像白玉里的一抹青。“不凉吗?”陈亦度很无辜地抬起胳膊,“贺叔叔,上衣也短了。”

 

那天贺涵从自己的衣橱里找了一套旧睡衣给他,那个柜子里放的还是樟脑丸,陈亦度抱着它打了两个喷嚏。“先凑合一下,我明天给你买新的。”陈亦度拿着上衣在自己身上比量,“贺叔叔,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他们都没想到陈亦度的长大是在第三年夏天的雨夜,初三暑假,上海鬼哭狼嚎的台风天。贺涵半夜被吵醒,担心陈亦度害怕,推开自己房门却闻到栀子花香,几乎塞满屋子每一个角落。他立刻就有了反应,纯然生理性的,一个成熟的alpha和一个刚破壳的omega根本不可能和平共处。于是他只能隔着门板去喊陈亦度,同时竭力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你不要怕,把衣服穿好,我带你去看医生。”

 

但事实上他们并不能走出这栋楼,风雨太大,一个难以冷静的alpha很难载着一个正在发情的omega安全无虞地到达医院。贺涵随便给自己吃了点药之后才打开陈亦度的门,夏凉被早被踹到了床下,连小孩儿的睡衣扣子都是解开的,好在睡裤还勉勉强强地挂在胯骨上。贺涵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栀子花味儿的梦里,而陈亦度翻了个身摔下床来,跌跌撞撞地朝他走,“贺叔叔……”贺涵当机立断地拿被子裹住他抱起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都交给我。”

 

然而这也是一句谎话,他知道的只有如何去临时标记一个发情期的omega。贺涵在陈亦度的额头上放凉毛巾,却不敢把人从被子卷里放出来。他一手把小孩箍在自己腿上,一手给认识的医生打电话,陈亦度热得想吐,脸勉强地转过来,凭本能靠近贺涵的小腹。“这种时候我怎么敢放下他出去买药?”那头的声音不甚清醒却毫无余地,“可如果烧坏了腺体,那他这一辈子就毁了。”

 

毁了也好,不做一个Omega没什么不好。有那么一个瞬间贺涵真是这样想的,他太懂得弱肉强食的道理。然而他并不能替陈亦度做这个选择。“还能听见我说话吗?我给你吃一点安眠药,睡一觉就不难受了。”陈亦度红着眼睛看他,乖乖把药片吞下去。

 

 

那天买回来的强效抑制剂是注射型的,陈亦度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软绵绵得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即使这样他对贺涵的信息素还是有反应,前面半硬着,内裤湿得很厉害。贺涵着实觉得这时候的无意识是上天对他和他的仁慈。他先给自己扎了一针信息素封锁剂,才把陈亦度的胳膊拉到桌子上。贺涵以前没给人打过针,还好这会儿陈亦度已经不知道疼。可这仅仅是个开始。他拿湿毛巾给陈亦度擦身子的时候突然觉得可怕,接着是无法控制的愤怒。贺涵无比清楚这些情绪的缘由,可他不想面对。

 

会有什么人来标记陈亦度。

这是无比正常的一件事。

 

 

陈亦度睡到第二天晚上才醒,那会儿雨势刚刚减弱,风声听起来也没有那么像催命。贺涵不在房间里,但他能闻出他的味道了,是雪松。陈亦度不是没上过生理课,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法律规定alpha收养人与omega被收养人之间的年龄差必须大于四十岁,他以后还会有很多个这样的发情期,贺涵没有标记他,贺涵没有固定的omega。贺涵没有吗?陈亦度觉得脑子很乱,又蒙在被子里睡过去。

 

这是发情期的末尾,做一个潮湿的梦也是件很正常的事。

 

 

贺涵推门进来的时候陈亦度还在睡着。他想了想,释放了一点信息素。

管他呢,先让你好好睡一会儿。

 

 

陈亦度的发情期结束之后贺涵跟他谈了一次,先是教他怎么用抑制剂,严肃地要求他不能在这件事上疏忽大意。陈亦度倚着抱枕靠在床头,头发因为出汗而软趴趴的,眼角带着烧过的红,“别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谈吗?”贺涵没能立即反应过来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但是他答应了,“好,你先洗个澡,等下出来吃饭。”

 

陈亦度在餐桌上问他,你会把我送给别人吗?

贺涵皱眉,“为什么说是‘送’?你并不是我的所有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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