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仪男孩长驻于身边

[楼诚AU]Saudade(末日/BE)

Sauade:巴西葡萄牙语,描述一个人的怀旧、乡愁情绪并且表达对已经失去并喜爱的某事或某人的渴望的词语。它经常带有一种宿命论者的口吻和被压抑了的感情,事实则可能是渴望的事物可能永远不会真正归来。

 

↑来自微博,与本文……没啥关系。

 

警告:

主要人物死亡/逻辑混乱

微量情爱描写

 

灵感来自一篇神夏WH同人。

不是一个好看的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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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下来的时候,明诚皱了皱眉。

 

“现在什么时候了?”

 

他的高烧仍然未退,甚至更耀武扬威起来,所以声音是胶着在嗓子里的,像一碗熬得过久的粥。左肩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还是狰狞的一道,这种情况下创药是找不到的,明楼方才用衬衣给他按着,这会儿人醒了,怕他疼,才略微松了力气。他还遗留着一些上位者运筹帷幄的尊严,但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所以明诚只得到一个模糊的估计,“要中午了吧。”雨水在这句话之后开始劈头盖脸地砸在他们身上。

 

明楼把防风衣展开盖好,另一只胳膊仍然有力地把明诚拥在怀里。他们都知道这已经是最无希望的境地,但在明诚尚能行走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放弃寻找避难所和其他幸存者的尝试。他们甚至在林间观看了一场盛大的日落,那也许是全人类所能见到的最后一次日落,然后光芒隐匿,日夜不分。再没有人知道时间。

 

明诚很快再次陷入梦魇里。这次他赤脚走在血浆浸透的街道,举枪对准迎面扑来的丧尸。那个怪物长着一张无法辨别的青黑的脸,而声音是熟悉的,十几年来镌刻进他骨骼,这一刻爆裂开墨汁般的疼痛。他想问你是明楼吗但又知道那不是,可又怎么不是。

 

赤脚的青年在梦里奔跑,鲜血溅染他的小腿,疼与疼混杂。而那把声音如鬼如魅,像惨白地铁里一声怒吼,随着整个隧道将他吞噬。明诚感受到枪管的热烫,烧灼出手心的燎泡,他永远自信自己的射击准度,但动摇的是心。这次他不能再依仗那个人给答案了。

 

而明楼不给他选择的机会。梦里他被他压在墙上,中间只隔着一把枪,眼睛都混沌了,求死是身体的本能。明楼的最后一眼不是看向他的——他扭过头,在他颈边吐了一口淋漓的黑血。

 

血里的青苔迅速地枯下去。

 

 

明楼在他剧烈的震颤里强行叫醒他。明诚在尚未退散的睡意里与他对视,然后惊惶地从衣服下抽出手来摸他的侧脸。这一点触碰似乎在皮肤上触发水汽,明楼感觉到自己的冷,于是更紧地抱住明诚。他们同行很久,最后还是到了歧路的时候。而明诚看起来并不哀伤,眼神甚至是缱绻的,藏住一份与肌体不符的、不合时宜的爱。明楼低下头吻他。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忍心阻止他的睡眠,一切都由着他,醒也好,睡也好,死……也好。明楼一辈子没有过毫无办法的时刻,但如今所有都指向一个不可避免的妥协。新型药品批准上市的发布会上他选择了全套黑衣,一场葬礼的隐喻,而明诚在连绵的暴雨里炸毁了十几家原材料供应工厂。但延缓不是终止。

 

人种变异与环境恶化几乎同时开始。半年前他们仍然西装革履地坐在明公馆,喝一杯明镜调配的花茶,一个月前已经扛着机枪潜伏在街巷射杀失去神志的青壮年,而现在,他们等待退无可退的死亡。那是完全可以预见的,以至于并没有慌张。明楼在明诚反复的昏睡里回想他尚算短暂的人生,有所为则无遗憾,在这个世界上,他是真切地刻下过名为“明楼”的印痕的。何况他还有一份引以为豪的爱情,在最后时刻他仍然可以拥抱他的恋人。颓坯的,但图腾一样永生的恋人。

 

的确是没有明天了,没有任何也许可以拼搏出的可能性。明诚的头脑是吊在悬崖边上的清醒,他的态度让明楼必须专注于这一个吻,而忽略自己脚腕上逐渐溃烂的伤口。几天前他为了掩藏这件事而向明诚发了脾气,但当明诚发现真相时,他没有表露任何激烈的情绪。那个时候尚且有力气站着与他拥抱的青年说,我其实是有些庆幸的。

 

庆幸你不用清醒地面对我的死亡。

 

 

他们讨论了一会儿告别的仪式。不要拜占庭圆顶,最好是古罗马圆柱,没有天光所以照明足够完美,还需要考虑的是血液喷溅的角度,多长时间以后会氧化到理想的暗红。但其实只有明诚的死会是红色的。

 

有那么几分钟他们之间横亘着突兀的沉默。明楼回想起年少时他给两个弟弟讲西绪福斯的故事,明台执拗于输赢,明诚追问其意义,而他放弃无所不知的兄长形象,并未给予答案。三个星期前他们看着自己从瓦砾中救出的少女对无辜稚子露出獠牙,明楼开枪的动作毫无迟疑,明诚在肃杀的风里抓紧他左手又松开,说一句话好像给当年的疑问做出一个迟到的回答。

 

他说,没有一种努力是不美的,哪怕无意义。

 

 

所以大厦将倾的时候他们仍然平静,悲伤与恐慌早被演练,明家是滚滚浓云里安详如圣母的光。官方的诺亚方舟移民计划引发全球暴乱,谁也不知道船能开往哪里,但最伟大与最卑劣暴露无遗。明镜明台与他们失散在狂轰乱炸的城市里,最后一面是姐姐散了发髻,要三个弟弟去保护受丧尸围攻的人群。明台在成年之后,第一次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号。

 

但终于都没有意义。褪去身份学识,最普通不过的人类之躯。渐起的风使雨水溅满明诚的脸,明楼也一样,所以接吻的时候,潮湿与腥臭无法避免。明诚翻身趴过来,枯瘦的手指探往明楼下身的位置。他们在雨雾里交换一个眼神。

 

 

大衣被垫在地上,雨开始彻底侵袭他们的身体。欢愉证明他们尚是属于人类的活着,因为激动明楼的身体终于有些热度,但明诚烫得仍然像是要融化他,最深处的柔软,柔软的吞噬。曾经他们热衷于床笫间的言语官司,但这次只有喘息,和交替呼喊的名字。反复执拗的确认。

 

明诚在第二次性事里将破碎的石子按进自己伤口,明楼没有给予他疼痛,所以清醒的神志难以维持。他没有看到的是明楼割裂的小腿,血液流淌是石油的颜色。缺乏食物以及身体状态的改变使交合变得困难,明楼花了很大力气来克制某些不能言说的欲望,他对自身的厌恶太过明显,使明诚必须用很多的吻和一些从未使用的伎俩分散他的注意力。似乎是一场角力,看谁先丢盔弃甲。明楼的身体挡住明诚望向阴沉天色的眼。他在他建构的世界里说,明楼,那一刻之前,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那很好。

阿诚,这样很好。

 

 

随之而来的疲惫是彻底的。明楼的体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下降,而明诚炙热如火焰。答案如钉在靶心的箭,时钟轰然爆裂。他们互相扶持着穿好衣服,手枪被放在干燥避雨的高处,确保一切机能能够正常进行。最后一个拥抱和最后一个吻。

 

高温烧灼着明诚的神经,连带视野都模糊不清。但他仍然可以辨别明楼逐渐泛黑的皮肤,甚至皮肤下黑色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他注视着那双眼里的爱意,直到它完全死亡。

 

一个人听到了第一声枪响。

第二声则没有。

 

END。

 

感觉楼诚是绝境里仍有希望的一对啊,所以能让他们放弃的,只能是彻底决绝无希望的环境呀。

 

被中级太太那个almost lover的文刺激得想摸be,但是这种瞎编的设定还是不如她那样的实际而且切入内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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