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仪男孩长驻于身边

[楼诚AU]光散落地方-10

天真冷啊。

没有大纲,写哪算哪。


-10

 

直到吃完早饭明诚也没想明白明楼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他在那人扛着相机出去之后还是懵的,不就是一张床睡了一晚上吗,怎么突然开始怀柔了?这么一想他又觉得坏了,别是自己睡觉的时候说了什么干了什么,让这尊大佛误会了。明诚不知道自己说不说梦话,但睡相应该还不错,以前整个编辑部熬夜赶稿子,睡成猪了他也没把别人踹到沙发底下去。接着他又想到明楼给自己盖被子,还有昨晚那个言语上的小官司,难不成明少爷还真被他猜中了?

 

于曼丽这时候把脑袋探进来:“明诚?收拾收拾该走啦。”

 

 

明诚挤在于曼丽和明楼中间,装甲车巨大的橡胶轮胎碾过沙土和岩石,安全帽几次撞在车顶上。开车的是个坎斯坦女兵,副驾上一个中国女孩,说自己叫朱徽茵。她的存在使梁先生没有跟随他们。南田上校在出发前简单地和明诚打了招呼,行动队将去往邻村,检查那里的攻防设施。这次她没有强调明诚和女兵们的关系,只说要他管好自己的组员。明诚明白她只在意明楼。

 

冲突不是天天有的,和平时期WHA负责帮助附近的村子修建水利设施,以及基本的社区维护。几个女兵在下车之后给当地的孩子分发糖果,于曼丽有点局促地看着围在她身边的小女孩,掏出裤兜里的两根棒棒糖。明诚跟在南田上校身后进入一户民居,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冲他们高高举起练字本。“推广教育也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朱徽茵冲明诚笑笑,蹲下去和小男孩说话。南田上校则绕进里屋去看他的姐姐。

 

即便没有明诚的阻止,于曼丽也不打算拍摄床上那个面容苍白的女孩——从读音听起来她的名字像是娜塔莎。她很可以称得上漂亮,披着一头蓬松的黑色卷发,指甲也是染过的,尽管边缘有些斑驳脱落。明诚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她从根部断掉的左腿,以及左脸上硫酸灼烧的痕迹。随行军医在床边打开医药箱。

 

明楼在外屋看见娜塔莎的丈夫,一个瘦小的坎斯坦青年,面对明楼展现出鼠类的仓皇。塞尔奇人并不是黄色人种,明楼自认与他们毫无相似,那么恐惧是本能的,对于一切有力量的外来男性。朱徽茵走出来叮嘱他娜塔莎的药品用量,道谢之后,那人匆忙地跑回屋子里。明楼想他也许不会那么惧怕明诚。

 

“娜塔莎以前是我们的战士,有名的英雄,后来被流弹击中了左腿。她丈夫从农田里回来看见向她泼硫酸的塞尔奇散兵,被按在地上打断了三根肋骨,如果不是娜塔莎的弟弟举起枪吓跑了他们,他可能早就死了。我知道那并非您的本意,但如果以后再来这儿,请试着对他和善一点。”

 

明楼点点头,又问她,“我看起来很可怕?”

 

朱徽茵反问,“您照镜子的时候没觉得?”

 

 

明诚在朱徽茵的帮助下对娜塔莎进行了简单的采访。于曼丽起初将摄像机对准她背后掉灰的土墙,娜塔莎却请求在屏幕上看见自己的脸。“我得让世界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她向他们说起自己的过去,说起在她瞄准镜里四散逃跑的塞尔奇人。告别之前,明诚轻柔地吻了她的右手。

 

明楼的相机里只留下娜塔莎在视野边缘的侧影,左侧是那个佝偻着的年轻男人。整个采访时间里他都守在门口,戒备地望向坐在他妻子床边的明诚。明楼注意到他手里的匕首。在明诚向娜塔莎行吻手礼的时候,明楼按住了他的肩膀。“那只是个礼节,用来表达敬意。您和她一样值得尊敬,请允许我为之前的无礼表示歉意。”

 

然后他给了他一把自己贴身的柯尔特。

 

 

下午他们走原路返回营地,朱徽茵和于曼丽交流起在夏日不脱妆的有效方法,明诚仍然坐在后排中间,脑子里不断闪过小男孩举起的练字本,和娜塔莎灰绿色的眼睛。有一些孩子他们这样长大,有一些女人她们这样活着,这样被爱着。而明楼把手按在他膝盖上,突兀地说了一句,“那不是你的错。”明诚还来不及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他,装甲车突然停了。

 

“领头的车爆胎了。”朱徽茵回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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