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闲事挂心头 便是人间好时节

[凌远/陈亦度]风和风之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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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的眼迎风而张》世界观,ABO,时间线在贺涵去世之后。

私设多,OOC,凌远的cut看得很早了,之前也没怎么写过他,小陈就基本上是我自己的小陈了。没有大纲,后面也没有相对具体的想法,只是想保持下写东西的手感,走哪算哪吧。

医学方面靠百度查的,不细致不专业。也没体验过40岁的人生,全靠编。

 

 

 

凌远在葬礼的一个月之后请陈亦度吃了顿饭。

 

他们彼此的状态都趋于正常,至少与人交流的时候不是在勉强。很不错的法式餐厅,两个人都穿了正装,陈亦度在切牛排的间隙对凌远笑,说你的衬衣其实可以再小一号。相比之下陈亦度的状态居然要好一些,他最憔悴的时候其实是在贺涵去世前的半年里,凌远眼见着他长出了明显的白发——这么说来,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其实都可以称得上年轻。他们在杏林彻夜不息的廊灯下看见对方,一个身后是卧病在床的爱人,一个刚刚升职,却重新孑然一身。

 

“谁是病人家属?我是63床的主治医生,凌远。”

 

“我是他丈夫,陈亦度。”

 

这是陈亦度在外人面前第一次以这个名号称呼自己,以前他尽可能地规避一切对于他和贺涵之间关系的定义,但他们毕竟还是结了婚,他也因此才有在他术前同意书上签字的资格。凌远并没在那个时候对他们之间显而易见的年龄差表示诧异,只是请陈亦度跟他去办公室。“我跟你一起去。”陈亦度温和地把唐晶拦下来,“告不告诉他病情,还是我来决定吧。”

 

 

贺涵的几次手术都是凌远亲自做的,包括有陈亦度在的那次肝移植。九年里他们一直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关系,医生和患者家属,节日里陈亦度会发一条规规矩矩的祝福微信。贺涵是在确诊肝癌晚期之后才真正从DU退下来,唐晶被他威逼利诱着挖过来给陈亦度帮忙,薅了一套高定婚纱,送给救了罗子君和她们孩子生命的产科女医生。陈亦度自然没有去那场婚礼,是唐晶无意间跟他聊起,“才知道她前夫是凌院长,真是可惜了。”

 

陈亦度举着清酒不置可否,“凌院长那种工作狂,好像也不太适合结婚。”

 

唐晶听了这话就笑,“你忘了贺涵以前什么样子?”

 

陈亦度也笑,“是啊,可你看看贺涵现在什么样子。”

 

“……对不起。”

 

陈亦度又给她夹一片生鱼片,“没关系。好在我年轻,还能把他救回来。”

 

 

捐出一半肝脏不是多么困难的决定,但那年夏天还是有了一场葬礼。以贺涵的人脉,本不应该只有这么少人来送他最后一程,然而仅仅是陈亦度和唐晶,更远一点的地方站着他以前在辰星的下属陈俊生。这就是六十五年人生里贺涵剩下的最亲近的人,他未尝没有别的朋友,但在陈亦度眼里,他们都没有重要到有资格见证这个时刻。一个狭义上只属于“贺涵”的时刻,不是什么港大的毕业生,辰星的前副总,DU的前董事,不是任何金光闪闪的名牌或者天花乱坠的头衔。唐晶抹着眼泪拥抱陈亦度,“我们在外面等你。”

 

陈亦度在贺涵的墓前坐了一个下午,陪他喝了点酒——这在这九年里都是不被允许的。不是阴天,也没有下雨,但前几天来过一次台风,气温并不太像个夏日。是很适合郊游的天气,但陈亦度坐在他爱人的墓前。

 

贺涵。

他把额头靠在被阳光晒得温热的墓碑上,贺涵。

 

 

一个月之后他跟凌远站在这里,医生带了一束花,是毫无创意的白菊,但陈亦度更无法目睹的是凌远在贺涵的墓前鞠躬。他无法再看见石碑上阴刻的那个名字,即使不看,那些笔划也像烧红的铁块按在他的皮肤上,烫出由鲜活到死亡那一瞬间的气息。病房,消毒水,惨白天光,贺涵和平时睡着了没有什么两样。而凌远在他怔愣的时候给他撑开伞,“雨下大了,你要是想再陪陪他,我把伞留给你。”

 

——是了,本没想到雨会下下来,也没想到会这么大,所以他没带。陈亦度撑着伞看着凌远的背影,过了很久才重新回过头看贺涵。碑上没有照片,能证明墓主身份的只有那两个字,或者还有陈亦度。

 

贺涵,生卒年月日,陈亦度。

这次墓碑是凉的。




·论文搞得我毫无文艺细胞只有躁郁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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