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闲事挂心头 便是人间好时节

[凌远/陈亦度]风和风之间-2

Warning:

《无辜的眼迎风而张》世界观,ABO,时间线在贺涵去世之后。

私设多,OOC,走哪算哪,全靠编。



-2

 

跟林念初离婚之后凌远开始参加自己病人的葬礼,或者在他们的亲属情绪平复之后,请求去看看那些墓园。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欢迎他,即使做到院长,仍然会有病人家属拿着刀堵在他的办公室外。随着时间改善的不过是他处理紧急事件时的效率和效果,凌远需要站在那里,后来只需要凌远站在那里。连陈亦度都碰到过几回,后来跟他开玩笑,说你活得真像根定海神针。凌远笑了笑,没有反驳他。

 

他已经很习惯这种生活,以至于直到离婚协议书拍到他桌子上,都没能反应过来他的婚姻是怎么走到了尽头。林念初是个omega,作出离婚的决定并不容易,但这件事上她没有任何让步的意思,甚至同时出示了一张更换人工腺体的术前同意书。“凌远,我不可能赢过你的责任和理智,所以我认输。手术我会自己去做,你不要和少白见面了。”凌远只能苦笑,“我不陪你的话,她就不会骂我吗?”

 

“从那之后我才决定去送送我的病人们,我必须提醒自己,生命是生命,不是数字也不是概率。但在探望贺先生这件事上,是我没选好时机,我向你道歉。”

 

他们半开着车窗抽烟,雨仍然下,掸烟灰的时候要拿另一只手护住火苗。凌远意识到陈亦度换了烟——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抽一种很清凉的薄荷。这会儿他的神情已经非常平静,有点设计师们普遍的那种冷热不近的样子,但说话的语气倒不沉重,像和认识多年的朋友聊家常,“我永远不可能从这件事里走出来,你不可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所以没关系的。”

 

凌远只能把话题岔开,“那,回去的路我来开吧。”

 

 

是陈亦度的车,凌远自己的停在杏林。路上他们没说太多话,陈亦度问了几句医院的工作和他的身体,而时尚是凌远完全不熟悉的领域,硬找话题反而尴尬。在地下车库里两个人告别,陈亦度偏偏脑袋笑,说自己有些年没坐过这辆车的副驾了,“谢谢凌院长。”他这样说话的时候,其实还很像个年轻人,不是这九年里凌远一直见到的、凌厉又内藏的模样。于是他也笑,“陈先生,我拿我自己的例子提醒你,身体健康很重要。有时间来做个体检吧,我带你走程序。”

 

陈亦度点点头,“好,那,提前谢谢你。”

 

 

两个月之后的一个晚上,凌远在家里接到陈亦度的电话,问他市面上对腺体伤害最小的抑制剂。“我知道这不是你的专长,但我没有别的医生朋友了。抱歉,能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吗,价钱无所谓。”凌远却敏锐地抓住他呼吸里不正常的起伏,“陈先生,你现在是在发情期吗?”

 

陈亦度挂断了电话。

 

 

住址是在贺涵的电子病历里查到的,凌远到急诊买了药,亲自开车赶过去。门卫不敢擅自放人,跟着凌远一路到陈亦度的别墅前。没法开门,凌远只能打电话,响到第三遍才被接起来,“凌院长,我……”凌远截住他的话,“我带了药,但门卫也在门口。如果情况严重,你亲口和他说一声让他走,别的事我来处理。”

 

“……好。”

 

 

陈亦度穿着长袖睡衣给凌远开门,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但很明显是被alpha标记过的那种,有着能激起其他alpha性欲和敌意的双重作用。好在凌远在来之前给自己打了抑制剂,所以他闻不到什么。“以前有过腺体用药的不良反应吗?”陈亦度递给他一个文件夹,“这是我的病例。”

 

 

最保险的办法是安眠药,但陈亦度的情况太特殊了,凌远不敢轻易离开他,只能在床边坐着。这种时候陈亦度不可能睡得安稳,他出了很多汗,双腿在被子下无意识地摩擦着,还含混不清地喊了几句“贺涵”。凌远帮他解开睡衣扣子散热,给自己打了第二针抑制剂。

 

Omega的发情周期会随着年龄增长而逐渐延长,但不会在陈亦度这个年纪上就彻底消失。按照医学统计数据,它至少还会陪伴陈亦度十年。凌远在陈亦度的喘息声里思考理想的解决方案,一劳永逸的方法是更换人工腺体,不然即使陈亦度有心,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再接受另一个alpha。医疗技术发展到今天,这类手术已经非常成熟,林念初小陈亦度几岁,现在已经适应得很不错,三年前还做了妈妈。那么,这就不是一个无解的题。

 

然而陈亦度清醒之后对他说,我不会放弃我的腺体,我一定要留住它。

 

它的欲望,它的疼痛,我都要。





·妈妈我真的要写不完论文了我靠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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