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路的样子显得多么寒碜啊。

2016,我想和2015说声再见

我姓2,叫016。我的同学叫2015。


我和他起初并不是现实里的朋友。这年年初的时候我建了个公众号,他是我第一个粉丝。我没有和别人讲过这个充满废话的订阅号,不知道他是怎么找来。很长一段时间里2015是我唯一的听众,但并没有交谈,直到有天我抱怨起学校的放假时间,他才回了我一句,“哥们儿你哪儿的,我们学校放假也是那么操蛋的晚。”我这才知道他和我一个学校一个年级,中文系。


学中文的汉子,不是牛逼上天,就是半死不活。这话是他说的,他是后者。选专业的时候有几个人脑子里没进过水?热血烧了浆糊脑袋,连着日子也糊涂。每天浑浑噩噩的,老师布置了阅读书目就看,看也看不出个一...

2011,我想给2010说声再见

我姓2,叫011。我的兄弟叫2010。


2010是我的同学,从初三下学期到高一上学期。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一起挤在黑板前数成绩单上的名次。他的成绩还算不错,不尴不尬处在七、八名的位置,既无潜力也无能力,来来回回上不去前五也下不来前十五。他倒是乐得自在,明明应是初中最难熬的一段岁月,照样活得风生水起。春寒料峭的时候我们就穿上单衣打篮球,在浅灰的天幕下转身投篮,配合得天衣无缝。于是班里的人开始叫我们“雌雄双煞”,2010翘着二郎腿坐在桌上说,爷当然是男人。


那时候春光正好,尚未有分离和竞争的阴霾,我和他在走廊里追来闹去,晶亮的汗水就覆盖过一季的繁芜。随着夏风和...

2013,我想给2012说声再见

我姓2,叫013。我的兄弟叫2012。


2012是我的同学,高二下学期分班后我和他在一组。之前我们并不相识,只是文科班汉子少得可怜,仅有的几只雄性生物便没了挑选朋友的权利。我们两家住在一个小区,上学放学总有机会碰到一起,次数多了也就亲近起来。2012在旁人面前并不多话,安安分分不吵不闹,该自毁形象调戏妹子的时候却也毫不犹豫,总能和一众软妹保持着良好关系,这多少让其他男同胞羡慕不已。作为他的朋友,我也能跟着享受一下这种被软玉温香包围的感觉,不枉我每天在他楼下扯着嗓子喊他起床,顺带承受了小区住户无数次的抱怨和白眼。
 

那时候我们还未直面那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战役,传说...

2014,我想和2013说声再见

我姓2,叫014。我的兄弟叫2013。


2013是在高三下学期转到我们班的,一模之前兵荒马乱的时刻,他搬着桌子默默放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对,就是我的旁边。那时候我只是一个没有同位的男同学,在没有暖气的教室过着不知死活的日子,上课听课,下课睡觉,晚自习写一些不知道为什么要写的作业。我不明白这些仿佛雕版印刷出来的日子有何意义,只是无处可去。2013就是在这时候来到我身边,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同学,打Dota不?

我没有告诉他我打,因为班主任从后门走了进来。2013悻悻坐下,桌子上是摊开的政治课本。我们在嘈杂的人声里背着英法政体和人大制度,匆忙得来不及交换彼此的姓名。那已经是高三最后的时刻,重建一...

2015,我想和2014说声再见

我姓2,叫015。我的朋友叫2014。


2014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在一个专业一个班级但并不在一个宿舍,毕竟性别不同。她是2013死前仍然心心念念的姑娘,却在他死后和我熟络起来。2014并不知道自己曾经被一个男孩那样地喜欢过,而物是人非,我也没有对她提起那些往事的必要。我们在同一个社团里干着写稿子的活儿,2013走后,她成了我的上司,每次都原封不动地把部长的短信复制过来,从不写“收到回复”却强制我要收到回复。我俩在一次次的例会后终于熟悉起来,但我并不明白2013为什么会喜欢她。


2014并不像个普通的女孩子,我是指那种娇俏的、瘦小的、让人有保护欲的女孩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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