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仪男孩长驻于身边

[楼诚]应许之地(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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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AU,偏亲情向,平淡无奇流水账,夹带私货,讲不清楚,又傻又白。

部分亲友客串。

 

昨天睡觉前脑了得一千字吧,起床全忘了,强行重写。

 

 

——

 

明诚认为,他的毕业典礼一定会有明楼。

 

不是“觉得”,是“认为”。这个用词显得他好像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小孩子,当然他和明台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攀比的必要——小家伙有他的大姐,他有他的大哥。明诚提前一个星期给明楼打电话,计算好时间,却还是撞上那头翻动纸页的声音,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明楼先问,行李收拾得怎么样。“我算了算,准备寄韵达,首重八块,续重一块五,纸箱子五块,麻袋免费,可以装衣服。顺丰要贵一些,但不收箱子钱……”明楼笑着打断他,“算计这些小钱干什么?我们明家又不是要破产了。”

 

明诚被他截住,对话就突兀地中断了。他心里又恼又急,不想这么挂掉,又不知道还能和明楼说什么。吃穿用度是要汇报给大姐的事,毕业论文也早就翻过篇,能讲给大哥的倒是有一件,但那该是个惊喜的。他在这头咬嘴唇,左手捏着短裤边,想明楼大概忙着看文件,分不出精力猜他的情绪。那就算了吧。“大哥在忙?也没什么事儿,我先挂了。”明楼应他一声,最后补上一句,“30号回家可以吧?阿香新学了几道菜,等你回去尝呢。”

 

“那我早点去领报到证。大哥晚安。”

 

“晚安。”

 

 

方孟韦听见明诚在挂掉电话以后叹了口气,眼睛溜溜地转过来,问他怎么了。宿舍这会子兵荒马乱,行李和杂物散了一地,好在门口到阳台还能留出一条通路,整理癖如明诚,才勉强忍着没发作。而这会儿他拿着扫帚,开始扫赵启平擦完箱子扔掉的卫生纸。“明大哥不来典礼了?”和明诚住了四年,方孟韦多半猜得到他这副表情的原因。“没说不来,也没说来。”“你没问?”明诚蹲下身拿簸箕,“不知道怎么问。”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敢和明楼说话的,明诚不知道。四年大学在外地,电话里和大姐明台他都能侃侃而谈,而到了明楼,他逐渐惧怕任何一段可能的沉默。这件事他和方孟韦讲,和萧景琰讲,倒是不太和赵启平提,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和方家萧家不一样,明楼不是他的父亲,也从来没有过压制他的威严。明楼是家人,是哥哥。那你害怕什么呢?方孟韦阻止他再去拿拖把,“阿诚哥,你去洗个澡吧,别担心,明大哥会来的。”

 

 

北方是一眼望到头的大澡堂,明诚洗澡有规律的步骤时间。他在兜头而下的热水里重新默背了一遍发言稿。四年里他上过大大小小的讲台,明家的孩子芝兰玉树,从来是不怯的,除了有次明楼去开他的家长会,明诚站在台上,掐着手心完成了班级代表讲话。那天回去的时候明楼突然看他的手,月牙一样的几个血痕,像在明诚的脸皮下点蜡烛,耳朵也红起来。大哥摸他脑袋,“我明楼的弟弟,有什么好怕的?”

 

我明楼的弟弟。

明诚嚼了一下这六个字,把它们吞进肚子里。

 

 

回到宿舍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大姐。明诚把毛巾搭在头发上,靠着阳台门拨回去。“要毕业了,知道你们聚会多,可不能多喝酒哦,晚上也别吃太多,胖倒是巴不得你胖,可睡觉要不舒服的呀,家里什么好东西没有的?还有啊,少吃那些小餐馆,都不知道用的什么油,餐具也不见得洗干净……”明诚边听边点头,又反应过来那边看不到,改成隔两句“嗯”一声,最后把话题转到明台身上,问他学校里请不请得下来假。“肯定要请的呀,你毕业可是大事,得带他去见识见识,让他好好跟你学学,别整天叫我操心,法语老师都告了几回状了……”到挂电话的时候,他还是没问明楼,倒是明镜主动提了,“你大哥呀,去了巴黎,有个案子得谈,要是赶不上回来,你也……你也别失望。”

 

“不会的大姐,您和明台能来……就很好了。”

 

 

那天赵启平给他们捎了大学四年最后一次烤冷面,四个人在宿舍楼下卖东西,对大爷大妈贵一点,给学弟学妹打个折。旁边有校园乐队的送别演出,赵启平说不如他,但也没跳上去砸场子。萧景琰和方孟韦脸皮薄,都是另两个在讨价还价,最后把钱换了顿夜宵,刚好卡着门禁回来。明诚躺在床上打嗝,不知道是撑的还是啤酒里的二氧化碳,大姐算是白嘱咐了。这个时候,他并没有想到明楼。

 

 

后面几天他忙着办手续赶聚餐,毕业典礼在下午,上午先接了明镜明台,果然没有明楼。大姐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气,怪明楼脑袋钻到钱眼里,明家又不是要破产了,少谈一桩生意能怎么样。倒是明台新鲜得很,顶着大太阳乱跑,问明诚你和大哥就是在这儿读书啊,那以后我也考。大姐捏他脸蛋,“考什么考?两个大的不听话,你可得给我留在上海,那么多学校哪个不好啦?非离家这么远?”明诚也帮腔,“是呀,跑远了,话都没得讲咯。”

 

 

毕业生代表发言是第三项,明诚对着厕所镜子又演讲一遍,错过领导名单和奏唱国歌。他在后台听着教务处主任宣读毕业公告,工作人员给他整理衣领,明诚弯弯腰,最后确认学士帽的松紧。没有明楼,那么都一样,他是明楼的弟弟,会是明家的骄傲。走上台的时候他的步子很稳,而在对领导席鞠躬以后,他看见了明楼。

 

自己写的发言稿对明诚来说是从高处顺应重力流下的水,语气和停顿都恰到好处,适当的幽默也足以换来掌声。然而明楼在那十分钟里占据了他其余精力,汗意在冷气十足的体育馆爬上他的后背。那种注视的目光不应该有实体,是想象在扼着他的喉咙,明诚下意识要掐手心,又想起那几弯红色的月牙。他把视线前移到观众席,觉得自己看见了明台荧光黄的帽子。明楼的弟弟,明楼。

 

没什么好怕的。

 

 

校长发言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明诚坐回了自己在学生席的位子,他们院的位置有些偏,但恰好靠近有明楼的那一侧。他的大哥抬头看了他一眼,明诚觉得他笑了,那个模糊不明的笑让他放松下来,掏出手机看信息。置顶的家庭群里是明台爆炸式的几行叹号,看时间,几行是为明楼,几行是为明诚。明镜跟在后面@明楼,问他怎么不声不响地来当校友代表。当然是没有回复。明诚捂着嘴笑,他的大哥在主席台上正襟危坐,今天173组毕业生,难为他来接这份苦差事。为了谁呢?明诚掐自己一把,脸悄悄红了。

 

其实他很少听明楼这样讲话,赵启平戳他胳膊,说你大哥台风真像你。明诚没纠正他应该是我像我大哥,他心里有一眼泉,正咕咚咕咚冒泡泡。方孟韦拍了拍他肩膀,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笑。

 

“其实我的发言稿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我想临时补充几句。我的弟弟也是你们这届的毕业生,在此,我仅代表我的家庭,为你们培养他、发现他,表示谢意。祝他毕业快乐,也祝你们毕业快乐。”

 

萧景琰刚好从厕所回来,“明诚?你热的话,先出去透透风?”

 

 

说不上明诚的运气好还是坏,给他拨穗的是校长,不是旁边的明楼。他们第二天就要退宿,分离的时刻猝不及防。方孟韦是本地人,萧景琰坐高铁回南京,赵启平比他们早一班飞机,午饭都来不及吃。男孩子的告别不兴感伤,明诚把钥匙交给方孟韦,最后抱了抱老小。明镜明台拎走了电脑包和相机包,明楼明诚一人一个行李箱,从四楼往车上搬。他都没能忍到下完楼梯,就气喘吁吁问明楼,“大哥不是在法国吗?”

 

“骗大姐的,不然哪能自己来。知道你做毕业生代表,怕你紧张,才没告诉你。这次别再让我看见指甲印子了。”

 

“不会了大哥,我不怕了。”

 

明楼回头看他,“不怕我了?”

 

“不怕明楼,也不怕明楼的弟弟了。”

 

明楼放下箱子呼噜他脑袋,“小兔崽子,敢直呼长辈名字了?”

 

 

 

那会儿他们都还不知道,有一天,明诚是叫他“先生”的。

 

 

END

 


 黔驴技穷……

就,长大了的诚哥哥有点不知道怎么表达情感,又很怕给哥哥丢脸(x)

↑瞎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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