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闲事挂心头 便是人间好时节

[贺陈AU]无辜的眼迎风而张(中4)

Warning:

有私设的ABO,二十岁年龄差,OOC,一定的伦理问题可能性。

后文还没写完,存在随时调整前文的可能性。


好像代理没关预售那么能买就买不能就算



那年冬天上海罕见地下了一场雪,陈亦度刚熬过第一个疗程,被贺涵带去医院复诊。这是那小半年里他第一次出小区门,裹着贺涵给他买的新羽绒服,在稀薄的雪地上踩了好一会儿。“等你身体稳定一点,我们去看大雪。北欧怎么样?”陈亦度把沾着雪水的手塞进贺涵大衣兜里,“好呀。”

 

车窗关着,雪花零星地落在前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刷间歇性地抹去,化成细小的水流。陈亦度坐在副驾驶上,想起他突如其来的上一个发情期。“你后来跟平儿去迪士尼了?”贺涵降了车速给一辆强行并道的DS让路,“我哪有时间呢。”

 

 

陈亦度还是在二号门诊抽的血,但这次有贺涵陪着。他的腺体比上一次敏感了很多,疼痛也更尖锐,针尖扎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把贺涵的手攥得死紧。值班的医生不是上次那个,托了托眼镜很认真地看了看陈亦度的病例,“这段时间有过发情期吗?再微弱的也算。”

 

陈亦度脸上泛起一层薄红,“有过一次吧,不过很快就结束了,我也不是很确定。”

 

医生看了贺涵一眼,“两边家长要是没太大问题,该标记的还是得标记,比用这些药副作用小多了。”

 

陈亦度刚要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贺涵先把话头接过来,“这种时候的发情期也能标记?”

 

医生把就诊卡和抽血单递给他,“可能疼点儿,但你这小男朋友可受不了再吃药了啊。”

 

 

等结果的时候贺涵问起陈亦度发情期的事,陈亦度身上盖着羽绒服,手还按着腺体上那个针眼,“真的很短,你下班回来之前就结束了,不是有意瞒你。”贺涵“哦”了一声,没接着说话。陈亦度却突然想起刚刚他问医生的问题,“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贺涵难得在他面前有吞吞吐吐的时候,“……就,以防万一。”

 

陈亦度愣了一下,然后低头露出个笑,“贺涵,我想好了。我不要这个万一了。”他的眼睛里还带着生理性的潮湿,但声音认真又笃定,“等疗程结束……不,即使治不好也没关系。我放过你了。”

 

贺涵半天没动作,很久以后才仰在椅背上,缓慢地吐了一口气,把手从陈亦度手背上拿开。“会治好的。我会把你,健健康康地……交给别人。”

 

陈亦度侧过身抱了他一下,“对不起。”

 

贺涵松松揽着他,想这“对不起”是从何而来。

 

 

第一阶段的治疗结果很理想,陈亦度的血液信息素浓度提高了很多,新的腺体细胞开始分裂,将会逐渐替代他坏死的那些。第二阶段是巩固治疗,他不用再吃那些影响情绪的药,只需要等着他即将全面醒来的发情期。“前几次可能不是很明显,但无论如何不能再用药了,否则会前功尽弃。”贺涵很认真地在备忘录上记注意事项,“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陈亦度在家里又呆了几天,停药之后他的精神还是不太好,可能因为残存的副作用,比以往更加频繁地想起过去。但那些记忆又是混乱的,分不清是贺涵还是贺叔叔,总之都是他生命里无法抹去的这个人。所以他很少再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有时候晚上睡到一半会跑到客厅,贺涵起床洗漱的时候看见他裹着毯子躺在沙发上,就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回去。他们都没有再提起那场医院里的谈话,像默许也像逃避。贺涵有时候会想,如果陈亦度不是omega,也许很早以前他们就会过上这样的日子,哪怕陈亦度没有喜欢他,这样平静的家庭生活也不会破碎掉。可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它们会卷着你走,而且不能回头。小孩儿看上去毫无芥蒂地躺在他腿上划iPad,“我打算重新组个工作室,做婚纱。”

 

“好,我可以给你投资。”然而贺涵心里想的却是称呼。没有贺涵了,也没有贺叔叔。

 

“我会试着找找别的alpha。”

 

贺涵拿不准陈亦度是不是在挑衅。

 

 

他们两个都没有家了,所以春节过得乏善可陈。除夕那天贺涵带陈亦度去了他父母的陵园,这个时候来祭拜的人很多,并不是一个安静的场合,但陈亦度跪在那两块碑前说了很多话,贺涵不在近处,不知道他会不会和父母说起自己。等陈亦度回到他身边的时候情绪已经收敛得很好,除了眼角和鼻尖的红,贺涵揽了一下他的肩,也过去献花。“陈哥,当初您真的不该把他交给我,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但是事已至此,或许我该对他,对自己,都诚实。”

 

陈亦度站在几米开外,看着贺涵在他父母的墓前跪下去。

 

 

去奥斯陆的机票本来定在初七,结果那天贺涵去参加了一场葬礼,他的大学同学。突发脑梗,算是一定程度上的过劳死,留下做全职母亲的妻子和刚上小学的女儿。大学时候贺涵跟他关系不错,一帮老同学各尽所能地凑了点慰问金,但他们都知道这对于母女二人来说只是杯水车薪。这是小半年里贺涵参加的第二场葬礼,上一次是罗子君突然去世的母亲。他回到家里的时候陈亦度趴在桌子上画设计稿,如果没有意外,从挪威回来之后他的studio就要开始运营,已经初步联系了相熟的朋友,当然也有对外招聘。办公室是陈亦度自己找中介租的,在政府新规划的创意园区,离家里并不近。他像一棵终于长出新叶的小树,正朝着阳光蓬勃地伸展开来。那么我呢。

 

贺涵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日益明显的皱纹。

这一年他开始染发了。





·妈呀这篇怎么写得这么累……

·这几天过于勤奋了,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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