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闲事挂心头 便是人间好时节

[楼诚AU]光散落地方-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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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一个没忍住还是发了。

有BUG的话以后改


36

 

明楼结束视频会议之后的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外交部,之后是他的卡波尔小队。不是军队,更像卡波尔版的贝克街小队,只不过成员构成更加复杂,是南田一直想要得知的、他的信息来源之一。即使在战争开始之前卡波尔也不是一座简单的城市,毒品走私与人口拐卖异常猖獗,并不纸醉金迷的罪恶之城。明楼在这里不止接触干净的人,他要的是一张黄土之下的网,点线连成面。“我想他们不会杀他,但是很可能干点儿别的。”明楼在电话这边皱紧眉头,“你说详细点。”

 

越野车开往德里的时候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线人告诉他的那种可能性,他在坎斯坦六年,几乎看遍了所有肮脏和残忍,但过去它们都只是一个数字,一篇新闻,一个在他能力范围内得出最优解的工作,现在它是一个人,一个关于明诚的非生即死的单选题。他怕自己无法承受最后的答案。明诚很久以前的一句话不断回荡在他耳朵里,“不是要看看自己的无能为力吗?这就是你的无能为力。”

 

朱徽茵带着明楼找到了民兵队在德里郊外的新基地,金队长的右臂受了伤,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换药和包扎。“明先生?”明楼打了个手势让她先坐下,“叫‘金’的女孩不少,我没想到是你。”金队长对他笑了一下,“我也没想到你跟那个记者结婚了。”明楼的愣怔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他告诉你了?对别人倒是很坦然啊。”“不然我一定会嫁给他的。”明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把话题拉回他的来意上,“我来给你们送军火,但不是现在车里的全部。我会留一些去救我的爱人,如果有富余,回来的时候再给你。医疗兵和急救设备我也带来了,轻伤留在这里治,严重的带回后方。这算国际援助,不是干涉内政。”

 

还很年轻的女生朝他点点头,“我知道他们的人质关押地点,这场仗他们伤亡也很严重,估计还来不及转移。但我更建议你带人从那儿沿小路去阿部山口,那是他们的唯一对外通道。”

 

明楼很严肃地跟她说谢谢。

 

 

那天晚上看守给明诚带来一点食物,是碗看不出原料的浓汤,闻上去是刺鼻的洋葱味道。前两天他都没怎么吃东西,被刺激得想吐,看守硬按着他头要灌,明诚一个没忍住,直接呕在了里面。他胃里没什么东西,都是酸水,看守估计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手一抖把汤全洒了。淅淅沥沥的汤汁顺着两个人的衣服滴下来,那人愣了一秒,接着拽着明诚的头发就往墙上砸。那一下撞得明诚眼前发黑,下一个反应就是尽可能蜷起身子,毕竟他的手被绑在背后,并不能护住头部。他尽量让自己的脸不要碰到呕吐物,但那种味道仍然让他的身体痉挛起来,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拳打脚踢持续了很久,耳朵里除了轰鸣就是听不懂的咒骂,外头应该是有人问里面的情况,明诚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殴打他的人变成了三个。即使不刻意伪装他也没有太多反抗的力气,他心里知道这些人不能让他死,国际纠纷对他们来说是很麻烦的。那么你们留着我要做什么?

 


因为身体疼痛和精神紧张,即使是极度的体力流失也没能让他在这个晚上有个好觉。半夜里明诚听见说话声,还来不及捕捉到什么关键词,就被人从地上拽起来,脑袋上套了袋子拉出去。我操不是吧,他人还是昏沉的,濒死的恐惧却一下子直通天灵盖。这种时候他才知道出发前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多么没用,不怕死是假的,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孑然一身没错,可不代表他就能毫无留恋地去死,何况是以这么一种方式。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明诚跟之前那个坎斯坦青年一样挣动起来,不同的是他水分摄入太少,加上口腔内有伤口,发不出太大的声音。这的确有效延缓了他被拖出去的速度,然而并没有太大意义,最后有个人从后面踹他的膝盖,几乎是半拖着把他塞进一辆汽车后座。明诚在不尽然的黑暗里问,你们要带我去哪儿?他的声音太小,也没有人听得懂,自然得不到回答。车子很快发动起来,有枪口顶着他的脑袋,道路颠簸得很厉害,明诚甚至怀疑在行刑之前他就会先死于枪支走火。那个瞬间他居然感受到了奇迹般的平静,他想起明楼在通讯站门口跟他说再见,说我等你回来。即使不是你的错,这次你也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

 

可是后悔什么呢?在车子急刹之前明诚终于抓住了那个答案,后悔你不说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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