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闲事挂心头 便是人间好时节

[贺陈AU]验孕的下昼(中3)

Warning:

ABO,二十岁年龄差,《无辜的眼迎风而张》世界观。

看题目知雷点,Mpreg,OOC,没写完。

最后一个中。



第十三周的检查没有得到一个特别理想的结果,尽管胎儿还算正常,但陈亦度的内腔状况不够良好,过敏造成红肿,血液无法正常流向胎盘。“脂肪层也太薄了,如果有意外,很难有个缓冲。”连信息素水平也跟他们作对,陈亦度眼神空茫地靠在贺涵肩上,不知道自己和孩子将来要面对什么。“我有点害怕。”贺涵把他的手扣住,“我们应该相信它。我相信你。”

 

那个时候陈亦度已经不怎么去应酬,厉薇薇能谈的交给厉薇薇,厉薇薇谈不了的交给贺涵。在偶尔几次他们一起出席的场合,陈亦度只需要做那个适时补充一些专业知识的人,酒精和谈判都是贺涵的。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些事上贺涵有着常人难以比拟的天赋,他的残忍和无谓都找到位置,是一柄锻造得当的剑,每一种材料都恰如其分。陈亦度在这种情境下才更加深刻地了解了他爱的这个人,如果不是他选择他接受他,那么他只能看到他的冷漠和骄傲。而现在他拥有他的失控和脆弱。贺涵的左手在饭桌下握着他的,没有孤军奋战,是与子偕行。

 

然而本质上来说这并不是一件能够共享的事,他不是指那些倦怠和浮肿,而是潜意识里一个个抓不住的鬼。十月以后陈亦度不再去公司上班,他在家里画设计稿,一个针对孕期新娘的系列,有高腰线的宽松设计,也有紧贴身体的玲珑曲线,怎样都应该是美的,怎样都可以是美的。他的腹部还没有明显的隆起,尽管以前的高定衬衣是不好穿了。在家里的时候他挺无所谓,找不到合适的就随便抓贺涵的,以前他认为靠气味来构筑安全感是件愚蠢的事,但在贺涵的气息里的时候,他的确要睡得安稳一些。在镜子面前他从未如此唾弃自己的瘦削,即便贺涵给他好汤好水地养着,总也多不出几两肉。“我不该送你去法国。”陈亦度把脑袋枕在贺涵膝上,“胖不起来可是我爸妈的事,这真的跟你没关系。”

 

 

月底贺涵休了一个周的小假期,给家里所有房间换了厚地毯,家具的尖角也都细心地包裹上。陈亦度笑说自己好像个残疾人,贺涵吻他的头发,说我不能允许任何让你受伤的可能性。他也是这样的人,认定的路就不会回头,在陈亦度自己都觉得羞赧的时候,直接跟唐晶和罗子君说这是我的爱人——别的人他是不屑于解释的。陈亦度有时候会想,如果不是我,那么他大概早就做了爸爸,不会生活在这样的煎熬里,打乱生活节奏的付出却可能得不到任何回报。然而他发现贺涵居然能读懂他夜里每一双惊惶的眼,“我爱你是我的选择,我承担你和一切责任。”“可世上最烂的祝福是心想事成。好事从来没有心想事成。”贺涵把手盖在他颤抖的眼皮上,“陈亦度,不论是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两个周以后他们在医院里第一次听到了胎心,陈亦度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贺涵握着他的手,跟医生说话的声音都不稳。他们一生里可能都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刻,陈亦度第一次在外面看见贺涵湿润的眼睛,接着就被人轻柔地含住嘴唇。他有点不好意思,“……别,还有别人呢。”医生笑着看他们,“没关系,这都是正常的。”

 

回去的路上陈亦度总忍不住笑,那样一个时刻之后,他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生命的存在,它蓬勃而张扬地来到这个世界上,跟他和贺涵血脉相连。我们该给你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呢,你会长成什么样子呢?那些个囫囵不清的梦却又突然要吞噬他,“爸爸,你为什么不看着我呢?”

 

这个称呼总是能轻而易举把他拉进过往的深渊里,他开始更加频繁地臆想它的长大,一岁,两岁,十岁,那会儿他们就会是贺涵和他曾经的样子。孩子是不会爱上父亲的,即使是他也从来没当贺涵是父亲,可什么样的关系才算是真正的父与子?陈亦度最终决定坦白,“贺涵,我想去看心理医生。”

 

这一切贺涵不是不知道,然而他并不能去做那股强行介入的力量。这件事上他可能永远无法得到陈亦度的信任,曾经的逃避犹疑都是纸上的折痕,一旦出现,永远也不可能消失掉。他们拿回一些药,陈亦度饭吃得更少,睡觉的时间变得更长,贺涵看着他安静无生气的脸,不敢去抓心里那股怒意的源头——是他自己。我们永远也不能迈过这一步吗?他把额头靠在陈亦度的小腹上,无比希望自己能跟里面的那个小家伙说说话。你再这样折磨你爸爸的话,我真的要不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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